第69章
作者:达尔彭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05 14:52      字数:3196
  “都要。”
  “你太贪心了,许暮川。”时鹤只好两只手都伸出来,期待又紧张地把两个礼盒拿给许暮川。
  两个礼盒是时鹤精心包装过的,一一拆开后,许暮川看见了两个balen的护照夹和锁扣耳钉,这个品牌他认得,他知道时鹤肯定“出血”了,毕竟这些够他坐几趟公务舱,首都飞江北。
  时鹤工作后好像自己都没有买过很像样的物件,许暮川刚见到他的时候,身上基本没有读大学那会儿常穿的名牌,还混迹到穷游小组里找搭子。
  当时许暮川的第一反应是生气,生气时鹤在寻什么刺激,不知道和陌生人异地见面会有多危险吗。
  结果在重庆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发现,时鹤过得不如他想象中的好,时鹤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开心的,一直在为他的乐队梦想奔波辛劳,吃不下睡不好,与互联网上展现给粉丝大众的模样截然相反,说话变得很小声、荨麻疹还是那么严重。
  意识到时鹤过得不好,许暮川不比时鹤好受,他觉得他的确应该早一些联系时鹤,早一些鼓起勇气,早一些进入时鹤的生活,早一些……要有多早呢,许暮川也不知道,再早一些,许暮川什么都给不了时鹤,许暮川自己的生活还是一团乱麻,他能给时鹤带去的恐怕是互相磋磨和无尽的忧愁。
  终于等到许暮川觉得差不多可以了,又开始后悔在什么都给不了的年纪,连陪伴都牺牲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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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2025年最后一次更新~预祝大家度过一个美好的跨年夜和元旦节~(可配合跨年那一章食用(bushi))
  2号见嘻嘻
  第65章 没有浪费掉
  许暮川的护照和身份证的地位相似,为了应对随时可能的出差需求,这两样东西向来是随身携带的。
  时鹤没等许暮川找给他,自顾自地翻开了许暮川的手提包,找到了许暮川现有的护照夹,没什么特别的牌子,不记得是第几次出差在机场买的,为了装哪个国家的硬币零钱。
  “这个太丑了,换掉。”时鹤拉开他沉甸甸的护照夹,打开后,停下了动作,怔怔地看着护照夹里乱七八糟的物品。
  有一张银行卡,两张信用卡,彩色名片一小叠,放零钱和取卡针的网格层中,还有一张小一寸的免冠证件照。
  只不过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许暮川,而是十八岁的时鹤。时鹤念大学的入学照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许暮川拿过自己的护照夹,看了一下,没什么问题。
  证件照放在里面太多年,许暮川已经习惯了,自然不会觉察出任何不妥,但他忘了时鹤是第一次翻开他随身携带的包,对时鹤来说,这就好像是许暮川把他带在身上出入各个国家地区,形影不离。
  balen的护照夹不够大,放下护照和几张卡后,客户的名片和零钱没有单独放置的地方,许暮川暂时没做处理,下意识去取时鹤的照片,而后他和时鹤一样陷入了短暂的静默。
  “许暮川,你到底怎么想的呢。”时鹤呢喃着,帮他把自己的免冠照取出来,拿在手中,指腹蹭了蹭八年前的自己。他觉得这照里他年纪特别小,倒不是因为八年前他本来就小,而是面对镜头还没做好准备就被拍下了,看起来很呆,智商不高,故而显得小。过去太多年,他都不记得这照片是怎么流通到许暮川手中的。
  时鹤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,吸了吸鼻子不愿让许暮川看出来,将照片朝许暮川丢去:“居然用我最难看的照片。”
  “很难看吗?”
  照片飘到沙发上,许暮川又把它捡起来,掸了掸,吹了口气,薄薄的一小片纸,过去很多年,泛黄生脆。
  “你以前就长这样。”
  “你才长这样!我以前哪有这么蠢。”
  “不蠢。”许暮川逗他,把照片塞进新的护照夹里,咧嘴笑起来,“只不过也不是很聪敏,你就喜欢用这种表情看着我,呆呆的,然后问我: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,和她是什么关系,你们关系好不好。’”
  “谁叫你天天沾花惹草,和每个吉他手都这么亲密,我根本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”时鹤吐槽完还嫌不够,又补充了一句,“闷骚。”
  “你还说我?”许暮川佯怒,想起时鹤身边围着的一群男人,显然时鹤本人毫不知情。
  “不说你说谁。”时鹤偷偷翻白眼,把首饰盒中的银色耳钉取下来,催促许暮川:“这个戴上试试。”
  “帮我。”许暮川侧过头,露出左边的耳朵。
  时鹤嘴里说着“你自己戴”,下一秒就凑上去将许暮川现在的黑色耳钉拧下来,捏一捏许暮川的耳垂,问:“你耳朵是受伤了吗?看起来刚脱痂。”
  “嗯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  时鹤揉了一下许暮川的耳垂,耳垂和眼皮、嘴唇一样,在时鹤看来,是人体最柔软的三个部位。如果有人会把耳垂露出来交到他手中,这就像与小猫露出肚皮一样,是百分之一万的信任。
  银针穿过窄小的肉洞,锁扣形状的耳钉仿佛就这样永远锁在了许暮川的耳垂上。
  “右边。”时鹤拍拍许暮川的肩膀,许暮川侧过身,和时鹤对视上,没有着急扭头露出右边的耳朵,而是问:“可不可以亲一下?”
  “戴完、再说。”时鹤掰过许暮川的右肩,迫使许暮川用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,让时鹤给他戴耳钉。
  时鹤捯饬了好半天,终于两边都戴好了,非常骄傲地拍着手:“搞定,好看——喂!”
  “你想做吗?”许暮川猝不及防地欺身压上来,欲望简直要溢出房屋,时鹤透过许暮川的眼镜,两块厚厚的玻璃片,望见他玻璃片下的那一双看过无数次的眼瞳,黑色的瞳孔中有一个小小的自己。
  有那么一瞬间,时鹤发现许暮川的眼睛里从来只有过一个人,他是这么笃定,五年前是,五年后,他也希望是。他好希望有人可以把这五年从他的生命之书里撕掉,把他心口的倒刺撕掉,血流成河也好,时鹤不想再为床被下那一颗看不见的豌豆夜不能寐了。
  许暮川离他越来越近,第一次没有等到时鹤的应答,冷冷的嘴唇贴在他的眼睛上,时鹤听见许暮川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告白,小声地说他很爱他。
  第二天早上六点,许暮川的手机闹钟响了。
  他第一次在时鹤家过夜,结果不太美妙。时鹤发泄过后就睡着了,怎么推都不肯醒。许暮川只能连夜叫跑腿送衣物,研究时鹤家的洗衣液到底放在什么地方,把脏衣物洗净烘干,折腾到半夜,庆幸他们是在沙发上做的,否则连一处干爽的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  但沙发估计要整个换掉,希望时鹤醒过来不要骂他。
  许暮川关掉闹铃,看了一下手机邮件,时鹤一个翻身,手脚搭在他身上:“去做早餐,许暮川。”
  “好,你想吃什么?”
  “随便吧……然后给川川喂猫粮。”时鹤眼皮子一动不动,时鹤全然不知许暮川时间很紧迫,赶着去公司,张张嘴开始使唤许暮川做事,“加湿器要加水。”
  许暮川只能全部应下,马上起床,学着时鹤平时的样子喂川川吃饭,又给加湿器加水,最后进入厨房。
  厨房非常整洁,许暮川大概猜到时鹤自己在家的时间没有进来过,他只能看看冰箱里有什么,结果一打开冰箱,奶油味冷冷地扑了他一脸。
  冷冻层亮起与冰箱本身截然相反的温暖内置灯,白色的草莓蛋糕放在正中央的玻璃盒中。
  许暮川关上冰箱,半晌又打开,把蛋糕取出来,他不知道有没有变质,可是变质又如何呢,许暮川不在乎这些,都已经过去五年,如果要变质,也不差这几天了。
  许暮川把蛋糕一口一口全部吃完,再给时鹤做好早餐放在电饭煲中保温。
  离开前,他回到时鹤的房间,七点钟时鹤还在睡觉,他蹲在床边,告诉时鹤: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时鹤在睡梦中应着。
  “我过两天要去出差,不能来见你。”许暮川又说,把时鹤一头卷发捞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面,时鹤迷糊地睁开眼。
  时鹤静静注视眼前的男人,喉咙有一丝干痒,问:“要多久。”
  “两周。”
  时鹤垂下眼:“嗯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  许暮川道:“会的,给你带礼物。”
  “嗯……”时鹤没有完全醒神,话语含糊地说:“想要亲一下再走。”
  许暮川贴上去,亲了一下时鹤的嘴唇,时鹤追上来舔了一下,“你吃糖了吗。”
  许暮川笑起来:“我吃了你的蛋糕。”
  “哦……”时鹤懵懵懂懂,眯着眼笑了一下,轻声说,“那太好了,没有浪费掉。”
  “不会浪费的,我收到你的心意了,小鹤。”许暮川又亲一下时鹤的脸,“那我走了,我会想你的。”
  时鹤听见这话,拉起厚重的被子,像一颗种子般把自己埋进去,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等到听不见任何声响,才重新睡去。